黎清逸收回葫芦,低笑道:“不喝酒,那你的葫芦里是什么?”
“茶水,”南宫臧捏着它,朝黎清逸摇了摇,“夜晚喝,可以提神。”
南宫臧双眼弯成月牙,凑葫芦闻嗅时鼻尖轻皱,太子不拘礼数的咧嘴,朝黎清逸笑。
沈苌楚从未见过南宫臧露出如此有少年气的表情。
南宫臧脸上总持温和笑意,大抵因其替掌门东奔西跑,商讨处置宗门之事,所以扣上了如面具般规矩的笑意。
只见一眼,就知,那种笑意,同眼前这种发自内心的笑意全然不同。
南宫臧将葫芦递送过去:“圣女,你要喝吗?”
黎清逸接过水壶,抱在怀中,嗅着里面散出的浓茶气,答非所问:“你多久没睡了?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
黎清逸叹气,犹豫半晌,将壶送回去。
南宫臧接过,又继续仰头往口中倒茶汤,含糊道:“就是睡不着。”
听着似乎有些委屈。
忽然,黎清逸问南宫臧:“如果说……这场仗,结局已经注定,你会怎么选择?”
沈苌楚看到南宫臧愣了一下,幻境骤然扭曲,很快回复原状。
黎清逸不以为意,似经历千遍万遍。
“夫诸圣女,您可否觉得我是什么弑杀如命的人?”南宫臧低头,少年郎的声音有些软,“或是在责怪我将夫诸一族卷入其中?”
黎清逸一言不发,簪在发间的冰晶步摇仅随风轻晃。
“不是。”黎清逸道,“我从未如此认为。”
南宫臧自嘲一笑:“那圣女一定觉得我是个疯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