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独到无力挣脱,因为除了漆黑,他什么也没有。

直到沈苌楚来,亲手斩魔,将他捞出。

觞小宁没见过他的爹娘,听说爹娘也死在魔窟。

疼他的,到头来也只是沈苌楚一人。

觞小宁太害怕孤独了。

觞小宁瑟瑟地,将戴在手腕上,香灰捻制的香丸往小臂处拨了拨,防止肇斯行看到。

肇斯行看到了他的小动作,也不做声,按着觞小宁的脑袋,两人伏低身姿,藏在茂盛树冠间,肇斯行道:“嘘,小声点,有东西来了。”

东西,并非人,也并非魔,仍需判断。

觞小宁恍然,他疏忽了,竟让师弟提点才警觉,赶忙平稳呼吸,看向瘴气中逐渐清晰,影影绰绰的人影:

不是一人,而是数人。

为首之人声音清脆,宛如林间鹿鸣一般悦耳:“这附近,还有师妹师弟吗?”

有人主动请缨道:“黎师姐,我去找找……”

“不,不要散开,”她柔声,语调轻轻,却含着焦急与关切,“夜晚瘴气内情况复杂,好不容凑齐你们几个,若再走丢,就不好了。”

树冠上,觞小宁与肇斯行昂起头,瘴气中,人影愈发清晰,为首的先完整露出来。

是黎清逸。

她似乎早已看到了树冠上的二人,抬手招手,笑容嫣然:“师弟,找到你们了。”

青墟峰之上,佘水生惊觉一阵心悸,不知何物为支撑,他慌张地挥去留影石投出影像,与他一起值夜的乔羽疑惑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