朦朦胧胧,却记得自己有名有姓,姓肇名斯行。

不知在草丛间躺了几日,直到一双糙手将他捧起,捞在怀中。

眼前,女人看着他,面漏喜色,肇斯行却能辨出,她根本不喜欢他。

鲁容月抱起他,并非因感同身受的舔犊之情。

而是憎恨。

她已育有一子,人至中年,常人所道,母亲天生就有舔犊之情。她全然相反,自打徐轩淼落地之日起,她就恨自己的孩子。自被诓骗,嫁给村中人人厌弃的穷酸老男人,她早就受够了这种生活,她憎恨一切。

她笑着逗弄一会儿,将手落在婴孩脖子上,用力掐,到怀中婴孩脸颊青紫。令她奇怪的是,这孩子居然不哭不闹,一双浑圆黝黑的双眼静静看她。

灵蛇胎出于自卫,周身翻出尖利鳞片,乌黑幻色鳞片反着幻色光泽,将她手指划破。

鲁容月惊惧,一把将孩子扔在地上,气不过,拾起脚边一块石头,用力砸他额头。

这次,她已将婴孩额角砸破了,蛇鳞才慢一步翻出,翕张着盖在他细嫩额角处。

尖利石块上,沾艳红色鲜血,不知为何,鲁容月犹豫片刻,用受伤的手触了一下。

伤口沾染血迹的瞬间,迅捷如神迹,被划开的血肉迅速再生,光洁嫩滑焕如新生,经年采山货导致粗糙都消失不见。

仅那一块,娇嫩似王府家的贵小姐。

鲁容月从惊恐到惊喜,不过一瞬。

听闻精怪心头血可治百病,眼前这婴孩是怪物,亦是宝贝。只要能攥在她手中,家财万贯,荣华富贵,皆可尽数掌握在她手中!

肇斯行眨了眨眼,看着眼前这女人,眼神从惧怕到贪婪,也不过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