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备好的礼物此时也送不出手,几日内他急差人重金求了一块金丝楠木,打成剑鞘,送给沈苌楚。

雪霰灵剑安然伏在她背后,剑鞘虽无游龙画凤,可金丝楠木上细密金丝纹理,如焰火翻涌,无需装饰,珍贵自显,同此时的沈苌楚,恰如一体。

他什么话也没有,抬手轻拍了拍沈苌楚头顶,再拍她肩膀。

此经一别,再见面已不知是何年何月。愈是年老,话愈是少,沈少桦将无尽愁思与希冀,化作两掌,拍在她身上。

头顶是长辈的祝愿;肩膀是视她为成人的鼓励。

天涯海角,任她去闯。

最后,朝她挥了挥手掌,像幼时挥手唤她来时一样。

只是此次,是叫她走。

娘亲不忍,不想来送她,爹爹也去陪娘亲去了。她知晓,在爹爹心理,到底是娘亲分量更重。

沈苌楚转头要走,却瞥见藏在人群后,双眼通红的段蓄田与顾梦尧。

她拨开人群,挤到两人身边,正定定看两人片刻,张开双臂拥住二人:“你们,有什么话想对我说。”

顾梦尧眼泪哗地溢了出来,抽噎着抱紧沈苌楚脖子:“我……我们还会再见面吗?”

沈苌楚笑得绮丽:“若有缘,他日定当相见?”

顾梦尧又气又笑,握拳在她肩膀上轻轻一砸。

沈苌楚受了这一拳,问她:“当初,为何不选剖开云娘肚子,直取蛊虫?”

顾梦尧和段蓄田都没料到,临别前,沈苌楚居然会问这个,愣了半晌,才道:“因……因为,云娘她好像并未做错什么……”

相视,她无措眨眼:“我自作主张……想为她,留个全尸。”

沈苌楚听完,又环住顾梦尧:“婆婆妈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