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爹爹?”她问道。

沈重昉道:“不是,还没到遇到你爹爹的时候呢。”

沈苌楚听她娓娓道来:

那时,沈重昉跟着镖车队一块走,路上遇山匪,整个车队全劫上了山。山匪秉性彪悍,要将劫持上来的人祭山。

想到这里,沈重昉还有些气恼:“将我们一行人关入山洞,不给吃不给喝,硬饿了好几日,才被你爹爹接出去。”

沈苌楚瞪大双眼,爹爹以前居然是山匪?!

“你爹爹身量远没有关我们的人宽大,却将那人训得发愣,”沈重昉回想片刻,“他说是山荫沈家的车,将车队送下山,又派人护送,亲自跟着,打通沿路。”

“那晚离山前,我才从别人口中得知,你爹爹他是山上二当家,为保镖队,走了‘刀山火海’,落下一身伤。”

她回沈府后如何也过意不去,觉得欠了人天大的人情,想着一不做二不休,引着人,扛着金银细软就上了山。

“我当时就想,那么好,还好看的人,跟着糙汉子混多不好,就傻乎乎地跑到人寨子门前喊,”沈重昉轻咳,有些丢人的扶住脸,“我说,我看上他,要‘娶’他,要他入赘沈府。”

沈苌楚:“……”

沈重昉梳好最后一缕发,半蹲,脸贴着沈苌楚的:“你爹爹也是蠢,为了下山,伤还没好,又走了一次。”

她道:“若要说起来,这情债究竟还清没,我不清楚。可是不还,我心中就会很难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