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蹬掉裹在身上的被子,又揪起一角,握在手中,棉被结实填满她的手掌。

她贪凉,又怎会盖棉被。

掌间传来刺痛,张开手掌,层层叠叠纱布裹着她的手,正当她愣怔之际,沈重昉撩开床帘,无声将她拢入怀中。

沈苌楚愣怔片刻,才真切有了神魂落地之感,她回抱娘亲:“娘亲,我没事。”

“嗯,我知道,我们羊桃没事。”沈重昉轻拍沈苌楚后背,“有句话说,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,羊桃福大命大。”

良久,沈苌楚瞥见床边斜斜地架着一把剑,她只是看了一眼,雪霰便夹着剑鞘窜了过来,亲昵的绕着她转了两圈,贴在她背上。

沈苌楚不理它,它不死心,又绕到沈重昉身后,来回摇晃。

沈重昉也烦它:“你带回来的这柄剑,将它扔出去,撞破窗户也要回来,非要黏在你身边。你爹爹将它挂墙上也不安生,等第二天探你体温,发现又钻你怀里去了。”

她为沈苌楚理了理耳边碎发,又道:“后来,是乔羽同它说了什么,它才安稳的待在你身边。”

“哦,”沈苌楚盯着剑,不多时收回视线,乖乖地窝在沈重昉怀中,“那让它黏着吧。”

娘亲怀中温暖舒适,沈苌楚松开眉头,心口却隐隐发闷。

“娘亲,”沈苌楚从她怀中抬起头,“我睡了多久?”

沈重昉拿起衣衫披在她身上,抚了抚披在她肩上的发:“羊桃睡了三天三夜。”

自打乔羽将人带回来,沈苌楚拧着眉头睡了整整三天,满身是伤,周身忽冷忽热。乔羽身边那位女修士道出原因:

沈苌楚一夜惊魂,又突破层层修为,灵府被雪霰充沛灵力强行扩开,体格有所不适,叫她多歇息几日便好。

沈苌楚静静地听,沈重昉问她,还有什么想知晓的。

她颤了颤眼睫,缓缓摇头。

沈重昉叹了一口气,便也不再多说什么。

房间内就母女二人,一并用了午饭,沈苌楚无言,饭桌上细嚼慢咽,时不时关照沈重昉,亲自为娘亲夹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