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属于这个世界,却为我留在这里,我不该欠他。”
她跌撞几步,寻了一块干净平整的土地,双手交握雪霰挖坑,掌心被剑刃划开,鲜血顺着剑身留下,同泥土混作一道,如此沈苌楚也不停。
她,要送肇斯行回家。
乔羽黎清逸追来时,天边已露鱼肚白。
沈苌楚怀中抱着雪霰,垂头,呆呆地跪坐在一座土堆前。
手心,泥土混着鲜血,结成黑色干裂的壳,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。挖土挖到指甲开裂翻起的手指,不住地抚着右手腕间的咬痕。
乔羽心慌。
他来晚了。
雪霰剑踪迹难寻,他与黎清逸相会后,是顺着蛊虫尸体与地上淅淅沥沥的血迹,才寻到二人。
已不是二人。
他心痛,沈府如花一般,灿烂骄纵的小小姐,何时露出过这般木然神情。
乔羽几步到她身边,想碰她,又不敢碰她。
“沈苌楚……”
沈苌楚抬头,却不是在看他。
杏眼毫无神采,她开口,宛如气息从破裂纸窗中流出:“长生,他给我写了什么。”
长生听话,默默点开日志,显露两行歪歪扭扭的简笔字:
“岁岁年年,万喜万般宜。”
“沈苌楚,生日快乐。”
荧蓝色极度扭曲的字体旁,一簇光点升起,绽放光华。
投射进她黑润眼眸中的,是在不断循环,莲花河灯形状,烟花盛放的小动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