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苌楚寻了一颗粗树,将人放下,让他靠坐在树干上。

经此番折腾,她沾着他的血,额角碎发与衣襟尽数被汗水打湿,整个人如刚从潭水里捞出,肇斯行心疼,艰难抬手,手指轻蹭她下颌:“苌楚,听好。”

“我……不属于这里,本来自之外的世界,”他似有些困顿,眨眼速度都变慢了,“身付系统与……气运。”

沈苌楚的呼吸彻底滞住了。

他说,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

他收回手,指尖轻挥,指了指自己的绾髻“因长生辫,我知晓了……苌楚也是重新来过的人……”

“你,你什么都知道?”沈苌楚心疼得发慌,她急切得想碰他,颤抖着抚上他侧脸。

“对。”他笑脸苍白,“我……都知道。”

“辛苦……苌楚辛苦了。”

沈苌楚不爱哭,她也从来不哭。

可她眼睛疼地酸胀。

没有人设,他也从来不是人设。

他是活生生的,捧着一颗真心的人。

她一直都在辜负一颗真心。

肇斯行轻叹,拉过沈苌楚的手,将雪霰送进她手中:“系……系统任务指引,要用雪霰剑,杀了万立果。”

“现在我做不到,苌楚你去,杀了万立果,我就能活。”

她犹如溺水之人抓救命绳索般,攥紧雪霰:“真的,你不骗我?”

肇斯行点头,与将亡之人眼眸失神不同,他双眸明亮,灿若繁星:“不骗你。”

沈苌楚眼眸染上一抹肃杀,她提着雪霰起身,朝他轻道“等我”,骤然转身,对上循着血迹追杀来的万立果。

万立果越过她肩膀瞥一眼树下的肇斯行,冷嗤:“剑主尚存,沈小姐还妄想用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