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喝酒,清醒地步入洞房,掀起盖头,对上云娘美丽的双眼:“云娘,我好开心。”

他不能喝醉,他要醒着,将穿着喜服的云娘刻在心中。

她是他的宝贝,是世上最好的,谁也比不过。

一日,陈必功匆匆归家,身后小厮抱着新铺面的牌匾,他又选了一处铺面,名字都想好,就等云娘首肯。

却不想一进门,就看到云娘咳血,晕过去的骇人情景。

陈必功请遍岭南名医士。饱含希望地将人送进去,又失望的将人接出来,甚至给他带出一道消息。

云娘有了身孕。

云娘活不过一个月。

是又喜,又悲。可陈必功只有悲。

他什么也不在乎,他不要孩子,只要云娘。

他抛洒银钱,从寻医问药,到求仙问道,都无法挽留云娘的性命。临别时,云娘靠在他怀中,还哄他,替他擦眼泪:“阿功莫要哭,是云娘没有福气,过不了好日子……也不能碍着阿功过好日子。”

“阿功再找个美娘子,好好过日子。”

陈必功亲手埋了云娘,将那块未挂起的牌匾垫在她的棺材下。他掀起罩在上面的白布,露出几个鎏金雅字:

陆氏点心铺。

他的云娘,叫陆蕴。人人都称她为陆氏,可她有名有姓,姓陆,名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