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道:“陈必功,他不好,我讨厌他。”

痴傻之人心性单纯,会下意识的找可靠之人,她将沈苌楚抓的更紧,伸手触沈苌楚的脸:“漂亮的,我喜欢的,带我走,带我走。”

“好,”沈苌楚扶着孕妇向院门挪动,“我带你走。”

陈记点心铺院门开了又合。

马车疾驰,驶离小巷深影。一双黑靴款款迈步走出,踩在光影交界,皎洁月光拂过头顶,绾髻木簪上,盛开几朵掐丝银杏花。

他目送马车离开,良久,才再向前一步。

玄色外罩垂拽至膝下,粘稠液体不断向下滴落,他挥手挑开系在脖颈处绳结,“啪嗒”一声,吸满液体,重若千斤的外罩砸在地上。

驱清洁咒,荧白剑刃上猩红斑点一洗而净。

他收起剑,朝着马车离开的反方向走去。

不多时,有人喘息着遁逃入小巷中,步履挣扎间似乎踢到什么东西。咕噜噜,几颗圆球状物体沾满着粘腻液体,从阴影中滚出。

拖拽出数条扭曲鲜红的血路。

他定睛一看,一二……七,全是沾满鲜血的人头。

上面缠满毒虫蛇蝎。蛊修便是如此,母体死亡,蛊虫无灵智,就会啃食养它们的人。

他咬牙,洒下一把化尸虫,待明日一早,化尸虫变会将所有尸首吃净,不留星点痕迹。

而他,必须回尸蛊阁复命。

舒术堂内,沈苌楚看着躺在床上安然入眠的云娘,俞琳正为她诊脉。

俞琳琅眉头紧拧,松手,又掀开云娘衣物检查。片刻,朝沈苌楚摇了摇头,示意二人出去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