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两个文绉绉磨磨唧唧的,无趣死了,”沈苌楚眉头一拧,“段蓄田,今日带顾梦尧来见俞琳,想跟她学点东西。”

顾梦尧一惊,学点什么不就相当于拜师,拜师更是要讲求天时地利人和,她连上门见师傅的礼物都没准备,如何拜师?

如此想,她转身就要走。

沈苌楚将她猜得透彻,用力拽住她:“不要想那么多,既然跟我来了,就都听我的,别想逃。”

沈苌楚旋身,推着顾梦尧往医堂里走:“此处是俞琳开设的,专治女子疑难杂症的医堂,在此,大家都是互相帮衬的女子,不分高低贵贱。”

“更没有人因女子学医,就会加以嘲讽阻拦,”沈苌楚同一位抱着棉褥被单的婆婆打了声招呼,继续道,“舒术堂也没有那些老古板的规矩,若你想学,要学,人人都是好师傅。”

若问沈苌楚为何如此了解。

当然。

舒术堂表面是沈少桦支持,实际出钱的是沈重昉与沈苌楚。

娘亲掏出城东南酒楼铺面年利,沈苌楚取出近几年生辰存的银钱,母女相凑,交给提出这想法的俞琳。

沈重昉抓住眼蓄泪水,要跪地感谢的俞琳,沈家大小两位如出一辙得傲气,见不得人跪:“俞娘,你若真的感谢我,就做出些名堂。”

俞琳就做出些名堂。

舒术堂从建立之初被质疑,后不过几年,在山荫女子妇孺间传开。产术杂症,她们治;羞于叫男大夫看的病,她们看。不论出身高低贵贱,舒术堂一视同仁,都是病人。

病人要治病,大夫要看病。

岂有男女之分?又须有男女之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