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霰打完,绕着扭曲的从旭阳转了半圈,才晃悠回剑冢,到那天地灵气之处,再没动弹。

这剑还挺记仇。

乔羽搀起从师叔,看他捂着腹部,指着剑冢破口大骂:“你个赔钱贱货,怨不得没人要你,寻什么主,你就在剑冢里躺着……”

从旭阳如街边骂街的泼妇,雪霰此时又沉得住气,纹丝不动,他的骂街反倒将剑冢内其他剑惊动,集体震剑,发出阵阵嗡鸣之响。

乔羽想开口劝阻,却不知如何劝,雪霰剑灵智丰沛,会看人下菜,打没有防备的人都知晓用剑柄,以免伤人。他只能道:“从师叔,何必与一柄剑较劲,就当它是个孩子……”

从旭阳一怔,颇为奇怪地看乔羽,咂舌道:“啧,小乔,你在凡间带了七年小儿,说话怎么也像那包庇熊孩子的家长似得?”

乔羽愣怔,也才反应过来,这委实不像他从前会说的话。

“哈哈哈哈,小乔,”见乔羽诡谲表情,从旭阳放声大笑,“去凡间一趟,你身上可多了不少人味儿!”

人味?

乔羽不解反问:“师叔是在责怪我以前不像人?”

“哪里是责怪,你刚上山的时候,脸又黑又臭,谁同你说话你都不开口,抱着你那小玉球一个接一个的雕。”

从旭阳笑道:“谁惊扰到你,雕坏了,脸色更难看,比剑冢边的石头还难看,几个教习半句话都不敢与你说,都是教完就跑。”

乔羽神色异样,从旭阳像被打开话匣子,一句接一句,全然没有做长辈的架子。

不知如何打断酒鬼师叔,他有些头疼。正定默念静心咒。

可一想到沈苌楚还有最后一遍静心咒没抄完,他还没检查背诵。人将他抛下不管,先搀着肇斯行那个装病的先回去了。

静心咒念不下去,反倒更加头疼。

脚步微微扭转腾挪,乔羽想遁逃,天穹洞口处忽然传来女子问询声响:“从师叔?乔师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