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到,”她绕沈苌楚一圈,眼中了无审视,流露出的全是艳羡,“沈姑娘身手了得,还会画画。”
她打量沈苌楚一身劲装,打心底地感叹:“真漂亮……”
沈苌楚疑惑:“这一身衣服素得发慌,何来的好看?”
那比得上顾梦尧身上这幻紫色玲珑纱襦裙,织锦每一寸都有暗纹,沈苌楚也绕她一圈:“你才好看,梦尧像画中走出的仙女。”
顾梦尧自嘲一笑:“好看又如何……”
“沈姑娘的好看,是无需装点的好看,”顾梦尧轻解下头上的步摇抛在桌上,叮当清脆声响,携怨气。远比不上方才放书得轻巧,“恣意洒脱,想做什么便做什么。不借红装,沈姑娘是出自本心的好看。”
顾梦尧说红了沈苌楚的耳朵,她移开脸,看向书桌,顾梦尧刚刚看的并不是话本,而是医书。
她敏锐道:“难道今日相约作画,并非你所愿?”
顾梦尧失笑,她轻拉过沈苌楚:“沈姑娘年岁不大,大抵不懂。”
“闺阁女子为男女大防,需戴帷冒。忽然约画师作画,得到画卷,是作什么?”顾梦尧柔声问。
沈苌楚眨眨眼,轻轻摇头。
“傻姑娘,”顾梦尧无限怜惜,轻勾她鼻尖:“是冰人要取走,去说亲。”
顾梦尧从沛北来山荫,面上是走亲戚,可直到那日与几人分别后,回到姨妈家,才知晓母亲来这里的打算。
顾母:“沛北赶不上山荫富裕,娘亲想让你日过过得更好些,给你在山荫说件亲事。”
顾梦尧慌得变了脸色:“可……可我不想嫁人……”
她想学医,从小耳濡目染,随着父亲抄方识百草,想做治病救人的医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