肇斯行乖巧抬头,越过沈苌楚肩膀,他声音软软,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眸却亮得锐利,直直刺向立在门前的乔羽:“我好难受……”

冰灵根体质特殊,他就算在烈日下跪一天,也不会晕倒。

他知,乔羽一定也知。

可肇斯行是个赌徒,他敢赌苌楚不知,敢赌沈苌楚一定会心软。他的师妹是个很好的人,愿意给乞丐点心,愿意给乞丐簪子,就算自己剖丹,也不要拖累其他人。

不过装病,惹如此好的苌楚心软罢了。

肇斯行捏散贴在手心处的火决,流窜灵府的火焰熄灭,体温不再升高。

“小小姐,”肇斯行小声道,“我们走吧。”

扶着人往外挪,沈苌楚头也不回地朝乔羽喊话:“最后一遍清心咒我晚上送过来……”

乔羽自嘲一笑,心绪繁杂,末了:“最后一遍免了,下午我便要离开沈府,回乾华山一趟。”

沈苌楚停下脚步,费力扭头,疑问道:“你要回山,做什么?”

“与你无关。”说罢,化作一道青光,直直飞向府外。

沈苌楚架着肇斯行,将他送回家丁所住的院落。再往里走,都是男子睡得大通铺,沈苌楚不好进去,停在院外:“如何,好些了吗?”

见他点头,沈苌楚触他额头,没有方才那么烫手,才放心。

正值午休时间,四下无人,沈苌楚见他迟迟不进院子,怕他再中暑,拉着人走到树荫下。

待站定抬头,发现肇斯行一直在看她。

沈苌楚想起什么,叉腰质问:“实话和我说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爹爹要罚你了?”

“小小姐如何知晓的?”肇斯行眨眼。

沈苌楚揪他衣领:“衣服都换了,你那么宝贝新衣服,不愿让汗水浸湿。”

“下次要先和我说,我去和爹爹求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