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必功见四人不做表,以为是自己殷切过头,不知礼数,轻拍脑门道:“看我这一着急就浮薄各各位。二位姑娘戴帷冒是有所顾虑,投箸不便,小宴就先搁置,不如进铺面内饮茶,刚好尝尝陈记的点心?”

“虽说今日本店招牌椒盐酥售罄,还有其他点心甜咸相宜,还请诸位赏光,来品尝一番。”

段蓄田想到沈苌楚不喜甜,怕她的触了霉头,刚想回绝,沈苌楚却快他一步:“好,请陈老板带路。”

沈苌楚快步跟上陈必功,段蓄田不解,平日小小姐不是很厌烦这些交际的花架子,今日怎得受邀吃什么茶点。转头想问肇斯行,结果人压根不理他,抬脚跟上沈苌楚进了铺子。

段蓄田脸快纠成一团,什么也没做,他又是如何惹到阿行了?

连顾梦尧都跟着迈入铺子,段蓄田回神,赶忙跟上三人。

晌午日光灼眼,不远处的茶水摊上,身着黑色罗纱衣的一男一女抛下两枚铜板,起身离开。小二来收拾茶桌,却发现这桌上,两只碗里的茶水滴水未动。

“怪死了,见过有人吃白食不给钱,还没见过有人白给钱的。”小二念叨,悄悄将铜板塞进怀中,望向这两人背影。

光影交错,小二眯眼也仅能见到,他们发髻上,扒着两只丑陋发黑的银蝎子。

不过转了个弯,二人便闪身隐入人群。

陈记临街,前堂为铺面,虽说铺面相比其他家算不上大,后院面积却不小。三只土制烤炉立在院中,两只炉肚炭火长燃不熄,一炉接一炉的烧制各式点心。

沈必功引着四人介绍:“这是我家祖传的制点工艺,大多点心都是现做现烤。”

刚巧小工带着毛毡手套,从炉中端出一盘热腾腾的蟹壳酥,陈必功叫他送到几人面前:“这现烤的蟹壳酥外脆内酥,内里加了些许肉桂,诸位可以尝尝。”

小工送到给顾梦尧面前,她面薄,捏起一块一分为二,犹豫片刻,将另一半递给沈苌楚:“姑……沈姑娘,尝尝,闻起来真的很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