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要上车,就看着夕阳下,沈苌楚牵着人,两小儿影子拉得很长,背后跟着一辆满载笼屉的牛车,他的乖孙看到他,立刻撒开手,蹦跳地朝他扑了过来。
“爷爷!”
沈少桦呆愣地蹲下,看着乖孙撞进怀中,涌上头的气恼瞬间消散,忘了关切,忘了责问,过了好久,老人轰然地坐在地上,抱着沈苌楚哭出了声。
他哭得委屈,将面子抛开,饱尽沧桑的老人哭得如丢了糖的孩童,抱着失而复得的孙子痛哭。
沈苌楚悄悄叹口气,揽着沈少桦的脖子:“爷爷……”
“爷爷不要哭了,”她轻拍沈少桦肩膀,“羊桃这不是好好的,什么事都没有嘛。”
沈苌楚为爷爷擦净眼泪,沈少桦仿若忽然老了十好几岁,疲态尽显,沈苌楚心疼:“羊桃天生福大命大,自能化险为夷,绝处逢生。”
沈少桦又哭又笑:“什么化险为夷,什么绝处逢生,爷爷什么苦都不愿让小羊桃受,就想让小羊桃好好的……”
听这一番念叨,沈苌楚也眼眶湿润。
她这一世有好多好多的爱。
不是无人问津,万人嫌弃的野果子。
耐心等沈少桦哭完,他亲自书信差人去平云山庄报平安。留下沈苌楚指挥家丁:“将那一车包子,还有那个乞……他一并带入府中。”
“给他洗漱洗漱,换身干净的衣服。”
知春得令,上前要拉肇斯行,这俊俏的小乞丐站着一动不动,也不开口说话,一双黑亮眸子只盯着沈苌楚看。
也不知他哪儿来的力气,知春拽不动他,只能回到沈苌楚身边:“小小姐,你从何处捡来的人,又脏又呆,不知礼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