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了那一巴掌,他疼不疼。

她好像是做错了,可沈苌楚从不对过往产生悔意。与其做无用功,不如好好的道歉。

沈苌楚抬头,又问他:“谁叫你救了。”

啧,她说不出口。

她跋扈,浑身上下长满刺,活脱脱一只刺猬,说这话极为嚣张的话时抬手,动作很诚实,沈苌楚轻擦肇斯行侧脸落下的水珠,又问一次:“谁叫你救我了。”

沈苌楚晓得这话很难听,但她就是忍不住。

肇斯行也看她,却眉开眼笑,喜上眉梢。

“我想救。”他蹭了蹭贴在侧脸的手。

她的手很暖,他贪图,又避开,连带攥着沈苌楚的手都松开些。红绳牵着,他不怕再丢了她,现在却怕冻着她。

“哦,”沈苌楚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盛满水光,她压平嘴角,“那好吧。”

又看这双手,扣着她的虎口,丢掉指甲的手指发黑结痂,山翻得再熟练,也添了几道新口子,伤口之下,皮肤是瓷白的,像宜修堂飘满地的白杏花。

有些被她刻意压下的又翻起来。

上一世,这双手也拉过她。

那时阁内大乱,大家听说万立果死了,一部分在收拾软包逃离;还有一部分忠心的在阁内大开杀戒,要杀死所有意图背叛万立果的人。

有人放出蛊虫,有人拔出匕首,鱼龙混杂。沈苌楚抱着一个孩子,躲在角落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