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嘴脏,各种难听话蹦豆子往外砸,砸的那小乞儿一双黝黑眼楚楚可怜,直盯着沈苌楚看,黑泥糊脸,她看不清他的长相。
小乞眼角些许下垂,污泥防不住的黑亮眸子,含着水汽如天星闪烁。
沈苌楚看得觉乐,搭上那蓬乱卷毛,这小乞像街边讨饭的小狗。
“嬷嬷,”沈苌楚叫住老嬷,“刚刚是他拉住我,我才没落下山崖。”
沈苌楚回小乞一个笑:“他没欺负我,是在救我。”
他被嬷嬷骂半天也不提此事,不像什么得寸进尺之人,此时见她冲他笑,更瞪大双眼,傻愣愣的立在原地。
看着更像小狗了。
沈苌楚起了逗他的心思,小跳凑近他,她喜欢他的眼睛,和乔羽的浅不同,小乞的是黑,是如何也抹不开的黑,眸心又浓到发紫。
“你翻山来做什么?”沈苌楚问他。
小乞楞,沈苌楚身上柑橘气阵阵,他抽鼻子,摇头,什么也不说。
沈苌楚逗他:“你不说,我就让嬷嬷把你扔出去。”
他才猛地抬头,慌张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银锭:“我……我来还银锭。”
是沈苌楚路上砸剑师那枚。
“你跟了我一路?”
“……”他又不说话了。
沈苌楚忽然觉得无趣,她向来如此,趣味来得快去得也快。路上捡的,还知道是她掉的,多半是跟了她一路。
拉下脸:“你跟我做什么?”
小乞慌张,再小心翼翼拿出叶子包展开,里面躺了两枚桂花糕:“想给你送糖果点心。”
“本来还有,”他有些笨拙比划形状,“还有一枚糖蝴蝶,不知为何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