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扎在院中,屏吸咬牙,脸颊通红,先前调整过的动作早就不成形,沈苌楚还好,段蓄田快要蹲坐在地上了。

乔羽掐算,这才不过四分之一个时辰。

沈苌楚心中也念,马步扎得度日如年,恍惚回到乾华山,在外门上大课,一群弟子乌泱泱扎在校场,摇摇晃晃倒塌一片。

她最恨,大课教习故意用竹竿敲人膝盖,叫人更扎不住。

乔羽见段蓄田彻底蹲下去了,抬剑轻磕他膝盖提醒。

“站起来。”

不磕还好,一磕,彻底点着扎在一旁的沈苌楚。

沈苌楚嗖地起来,揪着段蓄田的衣袖:“走,不练了。”

段蓄田动不了,眼神求救式。

揪不动他,沈产出低头看压在段蓄田膝盖上的剑鞘,伸手抓住,仰头对乔羽,语气不善:“放开。”

乔羽皱眉:“沈小姐既然决心要练,那就要认认真真的练,半途而废又算什么。”

剑鞘压在段蓄田膝盖上方一寸,巧劲施力压得他站不起来又坐不下去,悬在半空,更加费力。

段蓄田快要支撑不住,是觉得腿都要断掉了,赶忙呼救:“小姐救我,佘先生不让我站起来!”

“不练的是我,你为难他干甚!”手中剑鞘佁然不动,沈苌楚道,“他前两日风寒将愈,练习是要循序渐进,腿练断了,你治还是郎中治。”

沈苌楚叫:“是你受罪还是他受罪!”

乔羽惊醒,此时不在乾华山,凡间灵气稀薄,没有灵草供给,常人体格受不住一天,半天都悬,他现在是剑师,不是仙君。

如今他要教剑术,不是仙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