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苌楚冷面,狠狠将纸撕扯,揉捻成团,不及系统和伯奇阻拦,一气塞进口中,嚼巴几下吞下去了。

吞是吞下去了,赶着下午沈苌楚就闹起肚子,好生吓到沈重昉和珑依,顾不上歇息守在她身边。

两人刚刚被沈老爷的人叫走了。

趁无人间隙蓄田也来看她,隔着窗户,手里还捏着一枚糖画。

沈府上下都知悉她不爱甜,加之腹中绞痛,沈苌楚有气无力,指着那枚栩栩如生的糖小雀:“段蓄田,你是来气我的么。”

“不敢,”蓄田赶忙摇头,憨笑道:“管家给了我赏钱,想着给小小姐带着什么礼物,没想到路上撞上一小乞儿,非要将糖画塞我手中。”

段蓄田将糖画倒腾换手,凑近窗框:“他说是给小小姐的,塞给我就跑,我想着小小姐心慈,许是路上帮过的什么人,也是一番心意,就带回来了。”

那糖雀画倒是真切,双翅振翅,几欲从竹签上跃起。

沈苌楚觉得奇怪,她年岁将满,刚上学堂,府外见过的人可不多,哪来的小乞儿受过她恩惠?

“他是如何给你的?”

“我在路上走着,那小乞儿忽然拍我的肩膀,将糖人塞给我。”蓄田如实答。

沈苌楚又问:“既不是府门前,他如何知晓你是沈府之人?”

蓄田答不上来。

沈苌楚接着问:“既然答不上来,他又如何知晓你是我身边人?”

蓄田更答不上来,被问的腰膝酸软,小小姐说的在理,他辩不得,煞时觉得手中糖画怒目可憎。

她盯糖画许久,冷哼:“你也是心大,不怕有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