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哭就哭,”乔羽又道:“皱巴巴的,哭的好丑。”乔凤洮有洁癖,随身携带棉巾,要给她擦眼泪,沈苌楚抽噎,没忍住,扑到乔羽怀中放声大哭。

从离开沈家,就没人说过这样的话,沈家灭门时为了活命不能害怕;入尸蛊阁养断肠蛊时,为了复仇她更不能害怕;孤身一人上山时,她亦不能害怕。

她是不能害怕,不是不会害怕。

害怕会被人抓走,害怕会被人抛下。

她抱紧乔羽,将几年委屈全哭了出来,哭的他胸口一片湿,乔羽抬起右臂迟疑良久,落在沈苌楚的肩膀上:

“不害怕,师兄给你开道。”

沈苌楚心漏了一拍,又往乔羽怀中埋了埋,藏起通红的耳朵。

乔羽说给她要给她开道,不是空话,他给了沈苌楚一面镜子:“此镜为清明镜,可引人入境,你在境中修炼剑法,先练招式。”

沈苌楚就在境中练起轻剑,乔羽做陪练,只不过这境实在灵巧,乔羽入境之时,脸上还带着一副稀奇古怪的纯白面具。

沈苌楚在境内问他:“师兄为什么要戴面具?”

他糊弄她:“剑境是相通的,万一有人串错门,看见我给你开小灶……”

日日如此,沈苌楚一面从零开始练轻剑,一面去录典峰查用典籍,封录典籍上写了些东西,沈苌楚问白面具:“师兄,我听说魔修可以克化蛊虫,我要是修魔了,你会怪我吗?”

白面具弹了弹她头顶翘起的头发:“会,又不会。”

沈苌楚不懂:“什么叫会又不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