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如无形一掌,带着掌风狠狠打在沈苌楚脸上,幻境中闷一口鲜血,沈苌楚咽下,眼前那团火光跃动更甚,火心影影绰绰,似一只百足虫在挣动。
沈苌楚含血笑:“您是说我不如他。”
“都是修道,我凭什么不如他,”檀口轻启,露出被鲜血染红的贝齿,沈苌楚狰狞:“照您所说,人有贵贱,修道也要分高低;因他心中有情,您就要说我无情。”
“什么狗屁的有情道,还不是要蔑视万物,将我踩在脚底?”
从旭阳听了这话,收了幻境,无奈摇头,孺子不可教也。
自此不理沈苌楚,不教沈苌楚。
沈苌楚心中再填一笔,桩桩件件,叫她在入门当日拜师会,抄起重剑向肇斯行:“我要与师兄比试。”
弟子入门时互相比试也是常有,只是小师妹过于张狂,肇斯行已破筑基抵结金丹,进步神速,这刚筑基的小师妹实在自不量力。
肇斯行体谅,放下雪霰,拾起一截短树枝:“我用这个比,公平些。”
沈苌楚听着身边师兄师姐交头接:肇斯行谦谦君子,不与她这个张狂小儿。
沈苌楚近走火入魔,顾不上其他,抄起重剑朝肇斯行劈砍,强撑一丝清明,还是破绽百出,沈苌楚苦修重剑,挥舞飞快,那肇斯行树枝便更快,交手不过十招,一个闪身近了她身,眼前炫目白光闪过,树枝点中她的额头。
那一瞬,不等羞耻攀上沈苌楚,灵府如开一洞,灵气逸散,沈苌楚就那么晕了过去,重剑脱手,身体不受控制向前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