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榕笑笑,平静道:“儿子在门外敲了一刻钟的门。”
“是吗?”李家婶子一脸惊诧,转头与惜芷对视一眼,和稀泥道,“进自己家怎么还要敲门呢,你看没开门你不也进来了。”
“阿娘说的对。”李榕又笑笑,转头看向出现在自己家中的不速之客,礼貌颔首,“见过谢小将军。”
谢安将手里冷掉的两块帕子放至一旁的铜盆中,回道:“不必多礼,二哥与婶子一同唤我仲景便可。”
他一面说着,一面四处张望,似在寻什么。惜芷仰头看他一眼,会意,默默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簪子递过去。
先前谢安从上京送她来临祁时,便替她簪过发。那两日随行伺候的丫鬟路上不慎弄伤了手,她原是想自己动手的,无奈自己一头长发又浓又密,手都举酸了还是梳的一团糟,最后只得败下阵来。
出乎意料,谢安手很巧,虽不会什么复杂花样,但也足矣。
谢安接过簪子,在李家婶子与李榕的注视下,面不改色地替惜芷绾发。
“好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惜芷点点头,抬手摸了摸,又晃了晃脑袋,很是满意。
“小芷,你……”李榕脑袋发晕,声音发颤,“谢小将军这是何意?”
惜芷离家出走的大脑归位,满意的神色一僵。自己是洗头洗进水了吗?怎么这么自然的就让谢安替自己绾发了?还是当着婶子与二哥的面!
“……”
屋内一阵难言的沉默,无人开口。唯有谢安镇定自若,又道:“二哥唤我仲景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