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着狐裘走至惜芷所在的马车,车夫轻手轻脚地打开轿门,让二公子进去。
车内,暖香扑鼻,谢安听见女娘浅浅的呼吸声。
他不由放轻了步子,走近后将狐裘轻轻盖在女娘身上,随后倚靠在一旁,眼也不眨地瞧着女娘。
女娘闭眼蜷在榻上,睡得很熟,眼底有明显的乌青。
谢安这几日夜里睡不着,便无意走至女娘屋檐,知道屋内住着她,一颗心便安定下来。正因如此,他发现一事,这几日,女娘时常半夜起身,也不做什么,只靠坐在窗边发愣。
谢安远远瞧着,不敢发出半点动静,隐在暗处,看着女娘一夜枯坐。天光见晓,女娘便会阖上窗,回去小睡片刻。待伺候的丫鬟来敲门,再揉着眼若无其事地起身。
又坐了会儿,谢安便起身出去。香炉里燃着助眠的香薰,女娘又睡得那般香甜,再继续待着,只怕他会忍不住爬上榻的。
回到外面,谢安一个飞身跃上梧桐树,倚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,目光一刻不离马车。
一刻后,谢安面色忽变,远远看了一眼来时的路,隐隐约约瞧见一个策马奔来的身影,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他翻身跳下树,转而飞身上马,攥紧手中的缰绳,驾马迎过去。
待来人靠近,谢安瞧清是何人后,脸色一沉,拿出袖中的匕首,暗自蓄力。
下一瞬,手中银光闪过,果断往前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