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余惜芷死后,傅靖鲜有睡得安稳的日子,眼下躺在榻上,却觉阵阵困意涌来,再无往日的心神不安。
惜芷观察了很久,确定那人睡熟后,才敢稍稍松懈下来,软着身子往床榻里头又缩了缩,试图用两侧垂下的帷幔遮住自己。
她眼下不能自乱阵脚,二哥他们发现自己久久未归,定会来找自己的。
也不知这人将自己绑来是谋财还是害命。惜芷摸了摸手腕上牢固的镣铐,垮着脸,忍不住埋怨起谢安。
她想,自己先是为了他替死,现下又是因着他的缘故惨遭绑架,这究竟是何种孽缘啊!
置于屏风前的博山炉熏着香,惜芷靠坐在铺着虎裘的榻上,只觉愈发困倦,眼皮耷拉着,渐渐没了意识。
再次醒来时,贵妃榻上的人没了踪影。惜芷精神一震,紧接着便被手腕上哗哗作响的锁链拉回现实。
她打量着手腕上的镣铐,发现一事,里头让人围了一圈毛裘,让她不会让其伤到。
这人也不算坏得彻底。惜芷嘀咕着,又扒拉着脚腕上的镣铐,习惯后还有些新奇。
她从前只在小说里见过主角惨遭囚禁,让人用镣铐困住,眼下自己倒也算体验上了。
惜芷苦中作乐,好歹那人没有对自己动手。
一整日屋里都只有她一人,门外守着的丫鬟只负责送饭进来,放下便走了。
那人是夜里回来的,惜芷见他一脸疲意,抿了抿唇,没出声。那人也不在意,径直走至她面前,堂而皇之地躺下,不一会儿便响起平稳的呼吸声。
睡着了?
惜芷叹为观止,他难道不怕自己趁机弄死他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