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闲充耳不闻,满心满眼只有躺在棺内的惜芷。他得不到回应,手上失了力道,面若癫狂地俯下身,竟试图将人抱出来。
好在身后的小厮及时将人拉住,惊恐地喊道:“二公子!您节哀啊!”
余闲一怔,节哀?为何要节哀?
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自己的妹妹没了,他的小芷没了,再也没了。
余闲任由几个小厮拉住自己,没有半分挣扎,只定定地看着棺内的女娘。
直至有丫鬟递上手帕,余闲才察觉,自己落泪了。
上京下了七日的暴雨,且雨势愈演愈烈。
惜芷下葬那日,暴雨如注。卯时一刻,有人敲响了太子府邸的大门。
开门的人依旧是那个阍侍。
阍侍浑身散着丧气。近日府里气氛愈发凝重,殿下已经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三日,何人都不见。
他们这些个下人也都夹着尾巴做人,生怕让人拿了错处成了出气筒。
眼下,他耷拉着眼打量面前的老嬷,语气恶劣:“老不死的,你可知这是何处?”说罢,摆着手就想将人赶紧撵走。
谁料,老嬷掏出一块玉牌,道:“奴有事求见殿下,是有关二姑娘之事。”
阍侍一愣,半阖着的眼忽地瞪大,眨了眨眼,确保自己没认错这块玉牌,面色大变。
他麻利地滚去通报,又气喘吁吁地赶回去,将人恭敬地请进府中。
赵嬷嬷捏紧了玉牌,低着头跟在引路的丫鬟身后。
到了前院,丫鬟在门前止步,赵嬷嬷犹豫着踏进去。
“是余惜芷让你来的?”上首的太子殿下支着额头,冷冷地扫了眼赵嬷嬷,眼底是遮不住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