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想到什么,郎中长长叹一口气,看着里间榻上依旧闭着眼的女娘,摇着头道:“难怪啊。”
近来,余二姑娘心悦谢小将军,且放言非他不嫁之事在京中传的风风雨雨的,他也略有所闻。
本以为是一桩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憾事,如今看来,这谢小将军也并非无情。
可惜啊。郎中也只是随口一叹,思及谢安吩咐的事,忙派人马不停蹄地赶去余府。
余闲正好从户部回来,刚坐下,便有下人来报,当听说惜芷躺在医馆性命垂危时,手里的茶杯脱力掉下去。
茶水溅湿了衣摆,留下深色的水痕。
素来注重衣冠之礼的余二公子,拂开上前伺候的丫鬟,大步跨过满地碎瓷片,匆匆出了门。
余闲赶到时,惜芷正好醒来。
她只觉眼皮犹有千斤重,耳畔有人声传来,其中一道十分耳熟。
惜芷挣扎着睁开眼,入眼是二哥放大的脸,眼里泛着红血丝,满是担忧地看着自己。
“小芷。”余闲急急地喊了一声,又担心吓住她,忙压低声音,温声道,“可有感到什么不适?”
惜芷艰难地摇了摇头,苍白的唇弯了弯,“二哥,你……”她嗓音嘶哑,语不成调。
“你刚醒过来,身子还虚弱,勿要说话。”余闲心疼地打断道,“二哥在这里,莫怕。”
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晕倒前的那一幕,颤巍巍地伸起手,轻轻捏住了余闲一片衣角。
攥住那片衣角,心便稍稍安定下来。
余闲见状,俯身愈发靠近她,让她能不费力地握着。
他未说话,只抬手替惜芷理顺鬓角的乱发,又让知书拿来打湿的热帕子,替惜芷拭去额间的细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