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匕首毫不犹豫划破白皙的肌肤,薄薄的皮肉被割开,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,流入洁白的瓷碗中。
昏睡中的人似有所觉,眉头死死皱起,闷哼出声,鬓角渐渐泛起细汗。
沈怡月站在床头,默默看着大巫接了一碗又一碗的血。
流不尽的血。
鼻尖是浓郁的血腥气,眼前是惜芷愈发苍白惨淡的脸。她咬了咬唇,无声转过身。
“还要多久?”
“自是等她全身的血流尽为止。”大巫抬眼看她,嗤笑一声,似嘲笑她的假仁假义:“人可是你亲自送来的。”
沈怡月沉默片刻,又道:“殿下想要保住她的命。”
大巫手一顿,道:“去拿我的药箱过来。”那日他虽与殿下说有三成几率,实则已是他夸大,事实上仅有一成几率。
恐怕殿下耗尽一身的血,也很难救回余惜芷。殿下乃天潢贵胄,他怎能让他为了一个下贱的女娘牺牲至此。
沈怡月拿来药箱,按照大巫的吩咐,将一枚深褐色的药丸放入惜芷嘴中,又拿过温水打湿的帕子替其擦拭额间的冷汗。
她看着惜芷紧闭的眼,无声呢喃道:“小芷,你别怪我,我也不想的。”
“谁让只有你才能医治殿下的眼疾,殿下这一路走来太辛苦了,想必你也不忍他功亏一篑的吧。”
“砰——!”一声巨响。
屋内二人眼神一变,警惕地看向门外。
沈怡月将手里的帕子放回铜盆里,轻手轻脚地移至窗边,利落地翻出去。
走至院中,透过门缝,依稀瞧见一角鸦青色的衣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