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挪开眼,面对女娘不加掩饰的送客熟视无睹,道:“你……”可疑地顿了顿,“你这伤可好全了,若是未好怕是影响药效。”
惜芷低头打量自己手臂的伤口,早已好全,眼下只留下道浅浅的疤痕。
她抬眼看向傅靖,杏眸里明明白白写着:殿下,您可是来找茬的?
傅靖若无其事咳了一声,垂下眼,佯装镇定道:“你可是不信?”
“信。”惜芷慢吞吞应道,伸手将袖子扯下来,彻底遮住疤痕。
屋内一时安静下来。
半响,傅靖自袖中拿出一物,随意递至惜芷面前,“这药膏可去除疤痕。”
对上惜芷愕然的眼神,他冷声解释道:“孤可不是担心你的伤,只是你这伤口事关取血大事,不可疏忽。”
惜芷接过,药膏用一缠枝莲花小瓷罐装着,触手温凉。
“多谢殿下。”
“倒还算知好歹。”傅靖睨她一眼,起身拿过瓷瓶,又吩咐道,“若是药膏用完了,便差人来太子府说一声。”
说罢,利落地翻窗离去,徒留惜芷怔愣在软榻上。
她怎么……觉得这太子殿下近来有些反常。
傅靖方回到太子府,大巫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前,面露期待:“殿下可有取到药人之血?”
“不急。”傅靖冷冷地扫了眼大巫,“大巫若无事可做,孤可以替你找些事。”
大巫一慌,莫非是半路出了岔子?自己岂不是正好撞在殿下的气头上。
他忙不迭地讨饶,不敢再多问半句取血之事。
*
人来人往的街道上,惜芷在转角处撞入一人怀中,扑面而来的酒香,将她熏了个彻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