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靖好整以暇地点头:“满意。将这药吃了。”他将匣子递回惜芷手中。
惜芷接过,不着痕迹翻了个白眼,有种将手里的虫子丢到这人脸上的冲动。
但她不敢。
傅靖目光落在女娘身上,见其垂眸看着手里的虫子,睫翼颤着,便知她是害怕的,并非面上这般淡定。
他嘴唇微动,说不清是自己是何心思。
三日前他询问过大巫一事,药人可否会死。大巫告诉他,在圣药制成的一刻,便是药人的死期。
他需要圣药,为此只能不惜一切代价。眼见女娘脸色愈发惨白,傅靖顿了顿,没再逗弄她,改口道:“且慢。”
惜芷一愣,不明所以道:“可是不用吃了?”
傅靖瞥她一眼,嘴唇微动,吐出一字:“蠢。”在女娘的怒视中,补充道,“只需一滴指尖血便好。”左右效果也相差无几。
“!”惜芷面色一松,也不计较他骂自己了,比起吃虫子,还是滴血性价比更高。她忍着疼咬破手指,滴了两滴血在虫子身上。
“够了。”傅靖盯着女娘指腹的血,面色不明,丢了手帕过去。
惜芷接过手帕,胡乱地擦拭两下:“殿下,那我便先告辞了。”言罢,她拱手作揖,行礼便要退下,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。
傅靖权当看不见她这乱七八糟的行礼姿势,明知故问道:“余二姑娘便这般迫不及待地想走?”
不走还留着看你吗?我又不是有病。
惜芷这般想着,却口不由心道:“我本不欲走,只恐误了殿下的正事。”
“余二姑娘可知,你撒谎的时候手会不自觉摸自己的面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