惜芷怔然,原以为是自己乌鸦嘴,不曾想竟是人为。
她无端想起袁府落水之事,这些日子她一心钻在谢安身上,却忘了还有人一直暗地里觊觎她这条命。
“嬷嬷可知是谁做的?”
赵嬷嬷摇头,前院眼下戒备森严,她也是赶巧碰上在前院伺候的二公子院里的下人,见她是小院伺候的,便有心卖了一个好给她,透露了几句语焉不详的话。
“只听说与某位姨娘院里有关。”
眼下府里便只有两位姨娘,二姨娘与四姨娘。四姨娘乃三姑娘的生母,与三姑娘皆是怕事的性子,与小院素来没什么恩怨纠葛;二姨娘信佛,常年闭门不出,一心礼佛。
惜芷实是想不出这两位姨娘与自己有何恩怨,以至于下此狠手。
她视线微转,见赵嬷嬷神情有些不对劲,不由起疑,心念一转,试探道:“嬷嬷觉得会是哪位姨娘?”
赵嬷嬷摇头,叹道:“二位姨娘皆是和善的性子,我实是猜不到。”
惜芷听罢,眉头紧锁,正欲再问,便听见院外有人走动的声音。
片刻后,余闲推门而入,在瞧见惜芷的一瞬,眼底的冷意消失殆尽。
“小芷。”余闲走近,抬眼便瞧见惜芷手肘边爬动的蜈蚣,面色一变,忙伸手将其捡了远远丢出去。
惜芷还未开口,便只来得及瞧见天边划过的一道虚影,她嘴角微抽,捂着胸口弱弱道:“幸好有二哥,可吓坏我了。”
一旁的赵嬷嬷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,末了,识趣地退下。
余闲松了口气,道:“下回勿要趴在窗边,院里花草多,虫便也多。”
惜芷自是乖乖点头。
见她乖巧听话,余闲心一软,声音愈发轻柔,先是例行公事般,细细询问惜芷身上的伤。
吃药否?擦药否?疼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