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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靖沉着脸入了书房,屋内光线昏暗,他患有眼疾,畏光,故下人只在角落置了一件灯台,上头摆着一盏烛灯。

他在漆黑中如履平地,径直走至宽大的书案后,淡声吩咐道:“去叫大巫过来。”

暗处的影子无声退下。

不多时,门外传来道不轻不重的敲门声。

“进来。”

昏黄的烛光幽幽,大巫悄无声息地进门,风从门缝进来,烛光摇曳,拉长了傅靖的影子。

长长的影子扭曲着、张牙舞爪地挣扎着,似要挣脱无形的牢笼。

大巫目不斜视,垂首立着,低声道:“殿下唤奴前来,可是有何吩咐?”

傅靖神色难辨地看他一眼,淡声道:“孤所需的药,大巫这些时日可有进展?”

大巫头埋得愈低:“奴无能。”

“你说。”傅靖伸手漫不经心地拨弄案上的书简,似随口一说,“若是寻到一个百毒不侵的药人,可能助你?”

大巫猛地抬头,神情激动,道:“若真如此,奴便有九成的把握。不知殿下……”

傅靖眸色一暗,又道:“大巫可还记得上回你献给孤的子母蛊?”

大巫应道:“殿下,可是有何不妥?”

傅靖道:“那日孤将母蛊种在余惜芷身上,不过三日光景,子蛊便呈焦躁不安之势,直至今日,子蛊彻底没了生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