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念一想,便打算凑一凑这个热闹。不曾想,竟是捡回只呲牙的小狐狸。
傅靖垂眸看着惜芷,其往日佩戴的面纱亦是不翼而飞,露出底下那道扭曲的红色疤痕。
他似看不见那道疤痕,目光落在惜芷左侧脸颊,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道刺眼的抓痕,渗着血丝。
傅靖眸色一暗,伸指按住那道抓伤,道:“余二姑娘可真是倒打一耙,孤碰巧路过,见你遭人围殴,一时心生不忍,救你出火海。你不但不心存感激,竟还怪罪于孤。”
“嘶——”惜芷歪头躲开他的触摸,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脸上的伤口。方才一片混乱,也不知这道伤是何时让人抓的。
“谁说是围殴。”惜芷不服气,小声嘀咕道,“分明是我以一敌百。”
“是吗?”傅靖嗤笑一声,似笑非笑地看着余惜芷。
惜芷让他看的心慌,离家出走的理智姗姗来迟,面前这位可是当朝太子,她也是胆大包天了,竟敢怪罪于他。
惜芷尴尬一笑,忙拱手作揖,讨饶道:“我方才醉酒脑子一时不清醒,胡乱说的,殿下勿怪。若不是您及时赶到,惜芷只怕要让她们欺负死了。殿下的大恩大德,惜芷没齿难忘!”
“二姑娘倒是能屈能伸。”
惜芷自是听出其中嘲讽之意,却是敢怒不敢言,溜须拍马道:“殿下过奖,殿下您英明神武,惜芷不过被您的魅力所折服罢了。”
傅靖:“……”醉酒后倒是学乖了,净捡些好听话哄人。
“殿下武功过人,我却是个胆小的,殿下能否将我带下去?”惜芷一手抓着傅靖衣袖,一手握着油纸伞,小声央求道。
傅靖瞥她一眼,见其脸上血色全无,便知她是真的害怕。
且惜芷方才与那些丫鬟婆子在雨中拉扯一番,已浑身湿透,这会儿站在屋顶之上,习习冷风吹过,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发颤。
傅靖稍加犹豫,便如来时那般,伸手抓住惜芷的后脖颈,将人拎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