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宏见状,不由纳罕,他原想着这次与过往无异,只是那些个闲人捕风捉影的事。可如今看来,怕是确有其事。
他这张破嘴。袁宏不由暗恼,早知便不多问这一嘴了。这事京中不少人皆有耳闻,却无人敢上前打探,只敢私下议论一番便罢。
一面是因着谢安身后的将军府,一面便是因着谢安本身。
谢安此人,初识他只觉是个风流浪子,与谁都能把酒言欢;交情深了,便能察出其骨子里透出的冷,再加上“有幸”撞见过几次他私下处理人的场面,更是打心底里畏惧这人。
袁宏好交友,又是个八面玲珑的性子,与京城众多权贵子弟皆是称兄道弟。这回便是众人合计后,深觉他与谢安关系匪浅,便推出他来打探此事。
袁宏简直有苦说不出,外人眼里的他与谢安关系匪浅,实是他厚着脸皮搭上去的,后者对他态度向来是不冷不热。
他咽了咽口水,准备转移话题。
“是有这么一回事。”谢安食指微屈,搁在桌上不紧不慢地叩着。
袁宏眼睛一瞪,没控制住音量,错愕道:“那你竟放任她一直跟着你,莫非……”说着,抬眼对上谢安似笑非笑的表情,袁宏及时打住话头。
谢安摇头,淡声道:“你是知晓的,我素来不喜麻烦。至于那位余家二姑娘,不过一无足轻重之人,何足挂齿。”
袁宏若有所思地点头,问道:“那不如让我替你将这个麻烦解决掉。”
见谢安不答,他又道:“我可是听闻,那位余二姑娘其貌不扬,面如罗刹,可止小儿夜啼。这副尊容,也敢纠缠于你,当真痴心妄想。”
谢安抬眼打量他,瞧见其眼底一闪而过的轻蔑之色,无端觉得刺眼,拿着酒杯的手兀得收紧,死死握着酒杯。
“不必。”谢安垂眸,声音里带了几分冷意,“那等上不得台面之人,用不着你费神,我自会处理。”
他既有自己的打算,袁宏自不会没眼色地凑上去多管闲事,识趣道:“也行。若是有何需我帮忙的,只管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