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了院,接下来的事便更加简单。惜芷并未贸然行事,而是双手合十,嘴里念念有词:“谢小将军今日再次多有得罪了,我这也是为了救你,实非有意占你便宜啊。”
说完这番话,心里也舒坦了,惜芷心安理得地往谢安所在的地方摸去。
过了垂花门,惜芷提裙走过长长的抄手游廊,右转是一条蜿蜒绵长的鹅卵石铺就的小道。
园中随处树木山石皆在,假山翠竹,轩峻壮丽,郁郁葱葱里隐约可见雕梁画柱的亭台楼阁。
“谢安可是在亭子里?”惜芷问道。
天道:“吾不知,吾只能感应到他眼下距你十步之远。”
十步之远,那岂不是五米左右。
惜芷皱眉,极力睁大眼四处张望着,视野里哪有谢安的身影。
她顺着鹅卵石小道径直往前走着,小道劲头便是方才远远瞧见的亭台。
亭台依水而筑,惜芷拾级而上,亭内自是空无一人,淡雅的花香随风袭来,萦绕于惜芷四周。
她嗅着浅淡的香,心下纳罕,这园子一眼望去碧波荡漾,少有夺目鲜艳的花卉,何处来的这花香。
亭台地处高势,惜芷回身望去,试图找出这花香来处,正伤神,眼底无意间闯入漫天的白雪,是梨树。
走近后,树荫婆娑,身着月白色长袍的谢安闭目躺在铺满梨花的树下。
此情此景,鲜花美人,余惜沅却只有一个想法:天助我也!
她蹲下身,愈发凑近地打量谢安,墨发落了不少洁白的花瓣,鼻梁高挺,浓密的眼睫毛在眼睑扫下一片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