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右颊有一道极其丑陋的疤痕,如同一条血红色蜈蚣盘踞在此,是原主儿时被人用烧红的铁棍烫出来的。
也是因为这道疤痕,原主成了上京城人尽皆知的余家丑女。
谢安无视惜芷煞白的脸,食指轻点,落到惜芷捂在右颊的手背上,居高临下地打量她,沉声道:“余二姑娘这幅尊容,谢某怕是无福消受。”
语罢,重重甩开手,嫌恶之情不言于表。
一番举动下来,面前的女娘不知何时红了眼眶,眼底泪光打转,死死咬着唇,眼也不眨地瞧着自己。
谢安对上那双含泪的杏眸,又瞧见其下巴处刺眼的红痕,身形微僵,连带着手里那团轻薄的面纱也甚是烫手。他自诩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君子,可攻击女娘容貌实属小人行径,委实难看。
他也是一时冲动,这才口不择言。任谁被尾随半个月,想必都无法做到心平气和。
自他在袁家宴会上救下这人,便就此被她缠上,无论去往何处,背后总跟着一个甩不掉的尾巴。
谢安最初懒得计较,想着几日后这人便会识趣离开。谁想这是个得寸进尺的主,见他无知无觉,恐怕背地里还沾沾自喜,当自己藏匿手段高明。
连着半个月遭人窥探,怕是泥人也有三分气性,何况他并非好脾性之人。
谢安垂眸打量手里之物,半响,将其丢回惜芷怀里,拂袖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