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能有落脚的地方,占清月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病死饿死,要是再不听指挥,那就是找死。

“占清月…”张里正颤颤巍巍的任由张大宝扶着,有气无力的望着占清月。

“是我这个里正做得不好,害得大家丢了性命,从今以后,你来当里正吧,我只求你带着大家趟出一条活路来。”

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,郑重其事的交代着。

占清月一时语塞,有些意外,没想到向来瞧不起自己的张里正居然也会对自己负以重任,可想而知,他是经历了多大的变故。

“占清月…”

张里正眼眉低垂,声音压得极低恳求她,“算叔求你了!”

占清月眉头紧皱,小脸都快拧巴成一团了。

人多了心不见得就齐,不好管是一方面,张里正向来在意他里正的位置,如今忍痛割爱,自己有趁人之危的嫌疑。

她不愿落人口舌,只含糊道:“叔,大家都想活下去,大家信任我就自然听我的,有没有里正这位置都一样。”

说罢,也不等张里正再开口,占清月就开始安置新加入队伍的村民,有伤的治伤,没伤的烤衣服,忙得不可开交。

暴雨终于在三天后停了下来,占清月自发提了柴刀要去探路,韩毅云像个尾巴似的跟了上去。

下过雨的山林生机勃勃,雨水汇成的小溪涓涓不壅,下山的路塌的塌,堵的堵,显然是走不成了。

占清月一路用柴刀砍着拦路的杂草和树枝。

忽然,韩毅云冷不丁道:“月月,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?”

占清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,屏气凝神,只听见阵阵水声隆隆。

“有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