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次,莎伊特那一干人,在医院捂着红肿的眼睛说“对不起”。

每到这个时候,楚清辞就要忏悔一次。

“对不起——”

所有的歉意都淹没在了泪水之中。

为了简一言的事情,莎伊特休学了一年,萧思容和简明岳不在的时候,由他来照顾他。

那个无理取闹的oga已经发生了变化,身上再也看不到任何的柔弱。

他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陪简一言说话,这不仅仅是精神力方面的抚慰,更多的是要唤回他丢失的那段记忆。

虽然简一言不愿意开口说话,但是他能写。

用中文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出来。

有时候聂一眠也会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,里面装着的是之前被殷皓冉撕毁的那几份稿件——简一言写下的关于第三个世界的一些零散的片段。

片段中,他以简依依的视角,叙述了自己于民国初年在上海生活的种种,还有北伐前的欧洲留学旅程,在营造学社中和成员一起测绘古建筑,参与建筑史的编写整理,最后是战乱时期长达十年的逃亡生涯。

值得一提的是,其中提到了谢听澜,这个陪同“她”一起留学还有生活的漂亮青年。

这给了楚清辞希望,简一言并没有把他完全忘记。

晚上,楚清辞完整现身以后,聂一眠对他说道:

“你之前写了一本关于自己做特务的书给他,他跟我调侃你的特务经历很丰富,所以我也半开玩笑地跟他说‘要不你也写一本吧,让楚清辞知道你的想法’……他一直记到了现在,可能很早就想自己写一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