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线昏暗,血气冲天,从大门往里望去,见他静静坐在台阶前,面对着满院的尸体。
他的身后,挂在堂内的“大道无为”四字被血液彻底浸染,红黑交错,凌乱不堪。
温志忠双唇颤抖:“这是……怎么回事……”
“我猜,山上有个疯子,把道长们杀了之后就不见了人影。”温良站起来,弹了弹身上的灰,平静地问道,“你们要接我回去么?”
见温志忠不答,温良也没兴趣再多问一遍,直接跟着卫兵离开。
大理寺和刑部的人还要找他问话,他把想好的措词说了两遍,再有意无意地把王氏的人捅出,祸水东引。
温良叹了一口气,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表现出那么低落的情绪。
“又要回家了。”
…
他很讨厌那个充满迂腐之气的家,什么忠君爱民,什么圣贤教育,满口之乎者也实在让人生厌。
特别是把这些东西读进脑子里的人,在这种势力相争的朝堂之上就显得尤为愚蠢和可笑。
这种愚昧表现在他的好父亲和好兄长上。
你们到底要拿什么跟王氏和萧氏争呢?
这个问题困扰了温良十几年。
直到有一天,他突然不再思考这个问题了,因为他决定亲自接手温家的所有产业。
那一年,怀恨在心的王氏官员向皇帝进献谗言,利用钦天监所预测出的一次“荧惑守心”来打压温志忠。
荧惑守心,星占学上最凶的天象,是皇帝驾崩的凶兆。
宁帝对这种异象十分恐惧,王氏又在一旁煽风点火,借鉴前人“移相分忧”的做法,建议宁帝将过错引向宰相温志忠,让他来代替天子接受天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