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雾弥漫,罗帐轻摇。

温师道的墨发垂落在简一言的耳侧,俯下身时那道混乱且炽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。

“昨日为师让你背了什么?”

简一言痛苦地皱起眉,全身微微战栗,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。

“汉……广。”

温师道笑了,在他的鲜血淋漓的唇上细细研磨。

衣物摩擦着。

简一言感受到了疼痛,疼得他灵魂都在颤抖,可是他的意识始终是混沌的,不知道过去,无法思考将来,只清楚现在到底有多么疼。

血腥味萦绕在鼻尖,浓烈,浓烈,带着绝望。

“我想听你背。”

那个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他满脑子只有一首诗。

一首扎根在他心上的诗,一首写爱而不得的诗歌。

可是他现在连“爱而不得”是什么都不甚清楚,眼泪流了满面还要不断开口说道:

“南有乔木……不可休思。”

每说一句灵魂就要被撕扯一次,太疼了。

“汉有游女……”

下一句是什么……下一句是什么?他挪了挪身子,之后被掐住了双手。

“说。”

我不知道……我忘了……我不知道……简一言哭了出来。

好疼啊……

“是‘不可求思’。”

简一言觉得好疼啊,最后一句让他承受了巨大的痛苦。

“不可……求思。”

“汉之广矣……不可泳思。”

“江之……永矣,不可……方思。”

天上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,沙沙的响声掩盖住那本就不大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