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处理完事务后,王氏常常过来服侍她。

那个时候,还在国子监里上学的简舒迟刚好被举荐到弘文馆里念书,每天仅有晚上的时间能来看望萧思容。

这也是他进这个院子里最频繁的一个时间段。

那年的简一言刚刚七岁,总是背对着他趴在萧思容的床边。

他以为他在掉眼泪,无意间的一瞥正好看见他在画着什么。

萧思容看见他过来,虚弱地朝他招了招手,吃力地从嘴里挤出一句话。

“我可以放心地把一言……交给你么?”

简舒迟瞪大了双眼,耳边传来眼泪滴落在纸张上的响声,清晰而又沉重。

他呆呆地看着简一言,双唇轻颤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简舒迟和王氏走后,萧思容拉紧了简一言,失声痛哭。

“对不起……一言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这么早就要丢下你……对不起……

再多的话说不出口,湮没在不断滴落的热泪里。

简一言闭上眼睛,回想起现代的场景。

他的母亲跑遍了大江南北,致力于古建筑的研究事业,最后因过度劳累倒下。

重症监护室里,那个戴着呼吸机,蓄了满眼泪水的女子紧紧地盯着他,仿佛在说: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这么早就抛下你们。

简一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,站在他身旁的简一萌哭得泣不成声。

再也没有人会问你,建筑美学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