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知道他有没有病,野猫身上这么脏。”

“快把他关住,别把病传染给我们。”

“花魁?”

“他不是花魁。”

“楼里来了个更漂亮的,没看到吗?”

“大夫,麻烦您了。他这没病的……也可以说有病。”

有人买通了给他检查身子的大夫。

后来,他真的有了“病”。

他们用刀子毁了他的脸,那张令他们疯狂嫉妒的脸。

有的人之所以关系那么好,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欺负的对象。

他们可以一起欺负他,作贱他,在背后捅他的刀子。

因为他和他们不一样,因为他有他们不可企及的地方。

等这个不可企及的地方被彻底破坏后,他就失去了最基本的利用价值。

有人违心地替他说了一句话——

“可惜了一张这么好的脸。”

竞选花魁的那一夜,楼里灯火璀璨,喧嚣热闹,尽是那些世家子弟和倌妓们的调笑声。

在另一处漆黑的院子,他被人从屋子里抬了出来,上面铺盖着一张简陋的草席,竟是以为他死了。

杂役们掩着口鼻,嘴里还在嘀咕着那句莫须有的话。

“他真的染了病,幸好发现得早。”

或许他会被丢去某个乱葬岗,又或许是丢在某个阴暗潮湿的角落,等着野狗来分食。

而这一切,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。

那是温家的嫡子——温师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