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起,钟生白就觉得他变了。

那种自内而外的变化。

有一日,姜昀来到他的面前,将手覆上胸口,眉眼弯弯,带笑且真诚地对他说道:

“钟大夫,不知我能否向您讨教一下医术?”

钟生白一愣,第一反应是觉得姜昀要为了简一言学医。

但事情远没有他想象中地那么简单。

两个月后,姜昀和姜婉被云韶府的人带走,而简一言也终于能下床了,他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急着上学。

走进乾丞馆,不去理会周围人的目光,也不再置身于李修慎的势力圈里,只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呆着,把离群索居的孤独再尝一遍。

每月十五小考,月末为大考。

除了音律,简一言都争先把榜首拿下。不愿再迁就于其他人,把自己藏着掖着。

当所有的低调都被抛弃,他最真实的一面便被无尽地展现出来。

他在算学上的天赋令许多授课的翰林学士都为之惊讶,仿佛他早已将《九章》、《算经》里的全部内容都熟记于心。

特别是商功的土石工程、体积计算还有工程分配方法,他甚至还能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。

凡土地测量,天文历算,推演预测,也都比别人跨出了很大的一步。

不拘泥于既定的规则,也不满于简单的商业计算和数字关系。他值得那些刻苦钻研这一领域的博学之士的细心栽培。

可在将最重要的策论考完后,他却毅然决然地走上了仕途,专攻将作监和工部的考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