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儿不提，她真的已经将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，透过铜镜的倒映，方依然看见了秀儿脸上闪过一抹促狭的笑凑巧被她捕捉到，“秀儿，你竟然敢嘲笑你家主子？信不信我罚你给熙和宫的所有宫女倒夜壶？”

“不要不要，奴婢错了，奴婢错了！”

秀儿吓得花容失色，给熙和宫的所有宫女倒夜壶可不是什么美差，熙和宫的宫女从里到外加起来将近五六十人呢！

“陛下，要不要宣河妃来熙和宫问一问，奴婢瞧着他似乎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。”

“他还在外头？”

“是的，您睡了多久，他就在外头等了多久，奴婢也告诉过他您还在就寝中，可他不听劝……”

“快宣他进来！”

十个时辰在门口徘徊，那得把他等得多累啊！一联想到那日他失魂落魄从她的寝宫离开的模样，她的心中就被愧疚填得满满当当的。

“清河，参见陛下！”

风清河穿着一身玄衣，看起来比上一回见到他时更瘦了，整个人就剩皮包骨头，脸颊都凹陷进去，显得他的那双丹凤眼又大又可怕。

“你！你怎么活成了这副人不人，鬼不鬼的样子？秀儿，吩咐厨房的人端些好吃的来！”

“是！”

方依然的声音很冷，语气中却又夹杂着浓浓的关心和责怪，瞬间让风清河的心震颤得厉害，只得愣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