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，你可以就地杀了我。”

方依然突然一掀裤袍坐在地上，指了指自己白皙的脖颈，“割断我的大动脉，我立刻就能死在这里，来吧，反正我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，不如给我个痛快吧！”

司空婉儿愣住了，握着剑柄都不知道该不该对着方依然砍下去了，她突然有些看不懂方依然的意思了。明明她方才还是一副怂样希望她放了“他”，怎么才一转眼“他”就像变了个人似的，不仅临危不惧，还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骇人气魄？

“你……”

“怎么？不敢这么轻易地杀我了是不是？”方依然嗤笑一声摇了摇头，抬眸认真地看了一眼有些震惊的司空婉儿，继续道：“杀了我，你救不了他！”

方依然一直就知道司空婉儿是个懂点外科医术的人，但她处理伤口真的十分外行，从她从村民口中打听出来的就能够知晓，司空婉儿并不是真的会医，只是医疗法术很高明罢了。

这种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气魄，司空婉儿觉着自己第一次在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平民百姓身上感受到，不免有些吃惊，更加不知道自己这剑到底该不该出鞘了。

“他这种情况，只要稍微缝几针，上些药就能好，不过那东西一旦割下来就没用了，我倒是还能勉强给它重新安上，好歹还能当个装饰品用用，就不知道……你们愿不愿意了。”

方依然把话说得极其轻巧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而话中所说的话诱惑力又很大，一直竖着耳朵倾听的柯全清，抢在司空婉儿之前就优先表态：“我同意！只要你能救好我，我们可以放了你和那个药引子。”

柯全清哪里还会执着要弄死方依然这个知晓他们秘密的人，脑子里只剩下方依然所说的“救命方案”，因此也不管司空婉儿的态度，就把这事儿给定了下来。

“他同意了，你呢？”

方依然随意瞅了瞅滚在地上的柯全清后，就好整以暇地看着有些犹豫的司空婉儿，“我知晓他这样，他的话必然是做不了主的，决定权还是在你手中，给个答案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