沅沅被养的白白嫩嫩,个头也跟着猛的一蹿。
原以为爸爸买本子是自己的用的,结果是给她布置作业用的。
陈嘉禾白天坐在院子里给孩子裁新衣裳,大红色的花棉袄十分喜庆。
傍晚就坐在火盆旁跟着王麻子学查字典,认认偏旁部首什么的。
枯燥无味的字典陈嘉禾翻的格外认真,学会了就自己拿着笔在本子上试着写。
粗糙的大手攥着孩子的小手,一笔一划教她写些简单的字。
“你这么早教她写字做什么?”
王麻子还挺佩服他的,天天捧着本字典,要是自己早都看吐了,哪有兴趣一页一页的看。
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陈嘉禾觉得早教早会,反正孩子也很愿意跟着他学。
“你天天写这些不觉得烦吗?”
王麻子俯身看着趴在小桌子上的孩子,字体虽写的像鬼画符,但一笔一划很认真。
“不烦,爸爸学会才教我的,我要好好学。”
沅沅觉得爸爸很认真在学,她也要跟爸爸一样认真。
虽然有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,但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她认真了。
王麻子平时无聊乏味时就爱抽点小烟喝点小酒,空着两只手总觉得缺点什么,从兜里掏出烟丝,目光落在孩子小手压着的作业本上。
“把你写过的纸给我撕一页用用。”
“给我一毛钱。”
沅沅朝他伸出小手,这是爸爸花钱买的,不能免费给他撕。
“……”
王麻子盯着她有些晃神,那具小小的身体上竟然浮现出陈嘉禾那张成熟的老脸。
他连忙抬手揉揉眼睛,以为是自己最近总藏在暗处看书,把眼睛给看坏了。
“你问我要钱?你知道一毛钱是多少吗?”
“知道,是十颗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