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陈嘉禾从外面进来,她又重新坐起来,发现罐子里仍旧黑黢黢的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不亮了,全都是丑虫子。”

沅沅脚趾头推推罐子,又往后缩了一点。

“虫子哪里有好看的。”陈嘉禾拿起罐子晃了晃:“等晚上再给你抓一些更亮的。”

“不要了…”

沅沅摇摇头,这样丑的虫子不需要来第二罐。

这种发光的虫子猪圈和旱厕里最多,她不想要陈嘉禾也乐得清闲。

种完苞谷就相对清闲下来,便又到了交公粮的日子。

按照各家分得农田的面积,交出相应斤数的粮食。

各家各户推着木板车,统一去镇上,家里田多的交的粮食也多,码了高高一车看上去颇为壮观。

沅沅坐在板车上被爸爸推着往前走,好奇的看着前方重叠的人影。

小孩都爱凑热闹,她看到了跟着父母一块儿的王莺莺和王乐乐。

两家人口多分的田也多,缴纳的粮食自然也不少,板车上没有多余的空位给她们坐。

到了镇上人就更多,排着队到了中午才交完。

八月初天已经开始见冷,孩子就只有两套单薄的夏衣。

陈嘉禾带着孩子跟着村里的人一起去了衣裳铺子,瞧着店里挂着的厚衣裳,心里又开始犹豫纠结。

“又给孩子买新衣裳?”

李大娘的目光不在成衣上,粗糙的手指摩挲着一旁的布料。

“嗯…”

陈嘉禾见状目光也挪了过去,布料的价格相对更便宜。

八零年代末买布已经不需要布票,纺织品敞开供应,自己量布做衣裳也更划算。

“嘉禾,你会做衣裳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