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饭沅沅也没有要从他怀里下去的意思,父女俩就像是静默的石像,维持着差不多的姿势。

最终还是裴知晏扛不住困意,一只手撑在圆桌上支着脑袋打盹,两侧披散的头发垂下遮住侧脸。

小福子见差不多到了时辰进去收拾碗筷,看着闭着眼睛的掌印连呼吸都放慢了许多,害怕把人吵醒。

“……”

他对着沅沅使了个眼神,问她要不要出去玩。

掌印大人奔波劳累几日,这样坐着恐怕睡不安生。

“你眼睛眨什么?”

沅沅迷茫的看着他,他对着自己连续眨了数次眼睛,就像是抽筋了一样。

“……”

听她出声小福子吓得心都提了起来,偷偷瞥了掌印一眼,见他没有苏醒的迹象,连忙摇头端着东西出去。

两人的对话被裴知晏尽收耳中,那些逃亡的日子里他早就养成了草木皆兵的习惯,一点风吹草动他就能敏锐的清醒。

阔别几日,沅沅很思念老头爹,靠在他怀里用小手扯他的头发。

而对于裴知晏也是同样的,孩子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记录飞鸽传书给他。

但孩子和他之间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,使两人都无法对对方敞开心扉。

“怎么不出去玩?”

裴知晏睁开眼睛垂眸看着怀里的孩子,她低着头把玩着自己的头发,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。

“你怎么不出去玩?”

沅沅仰头看着他清冷的面庞,她想和爹爹一起出去玩。

“我又不是只知玩乐的三岁孩童。”

裴知晏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报仇杀人,没心思去钻研那些玩乐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