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提督只回答她快了,然后哄着她赶紧睡。

第三日,沅沅坐在宫门口,小手肘着脸看着外面的街道。

门前空荡荡的,宫人们都绕着这里走。

“姑娘,您怎么了?”

彩芝发现她胃口大减,吃饭都不香了,今日午膳比前两天少吃了半碗。

“爹爹去做什么了?”

沅沅虽然对裴知晏印象很差,但到底是亲爹,长时间看不着,总觉得心里有点不难受。

“……”

彩芝今早听宫人们说,掌印大人六百里奔袭至川泷郡屠了钱巡抚满门。

老弱妇孺共五十七口,大火烧了一天一夜。

裴掌印的罪恶罄竹难书,她心里也是又怕又恨,却也什么都不敢做,什么都不敢说。

今天是阴天,到了傍晚下起了暴雨。

吴贤撑着伞来时,见她坐在正殿的门槛上,便问:“下了雨怎么不进屋?”

“我爹爹什么时候回来?”

沅沅拉着他的手起身,仰头看着他冷硬的侧脸。

“明日,早些休息。”

吴贤听着她一日一变的称呼,倒觉得颇为有趣。

今日是裴宴两家灭门的忌日,往年这个时候他都不在宫里。

裴家的宗祠也早被人一把火烧了,后来重建他也不曾去祭拜过。

没有人知道他这天去了哪里。

但每年这个时候,他就会血刃仇人,以慰亡灵。

虎啸山——

深山孤野,一抹血红的身影跪在地上,面前是两大一小三座孤坟。

“阿娘,孩儿来看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