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手揽着他的肩,抚去他额上的汗,宽厚的手心里长着厚厚的茧子,带来一阵熟悉而温暖的痒意,林惊蛰下意识眯着眼朝她身上靠。

然后有一瓶甜腻腻的饮料递到他唇边,她说:“来,喝一口缓缓。”

林惊蛰胃中翻涌,闻到这味道只想吐,皱着眉别过头。

“唉。”那道声音又说:“你哥晕车,你也晕车。”

哥哥晕车,林惊春晕车吗?好像是晕过,和自己一样,坐一次车就吐一次,但是在县里读高中的那几年,愣是靠着摇摇晃晃的客车把晕车的毛病治了个七七八八。

可是现在……林惊蛰垂着脑袋,勉强睁开一条缝,然后看到了一双乌黑干瘦的手。

这是自己的手?

林惊蛰一惊,抬头,老式的绿皮玻璃木窗,怎么坐都不舒服的连体木课桌椅,颇具时代感的超级无敌反光黑板。

黑板上写着两行工整的大字:

第三届幻想杯中小学生作文大赛。

考试时间:上午9:00-11:00四下一扫,那群高矮不一,在教室里四处窜动找位置的萝卜头,可不就是一群小学生。

“要开考了,学生快进来。”监考老师站在门口提醒。

林惊蛰懵懵地看着高大的监考老师,大脑宕机。

他死了,然后莫名回到了小学五年级的作文竞赛考场。

“进去吧。”那道声音又说,然后大手再次穿过他的腋下将他从腿上推起来。

林惊蛰扭头看着这个年轻健康的农村妇女,一阵恍惚,“妈妈。”

“好好考,实在不舒服就提前出来。”她低声交代,把饮料往他手里一塞,最后摸了一把他的额头。